莫失莫忘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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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吗?我是李蕾。今天为大家带来的这本书,叫作《莫失莫忘》。这是诺奖得主石黑一雄的作品。书名的翻译很美,“莫失莫忘”。大家觉得有点熟悉吧?就出自《红楼梦》,贾宝玉佩戴的那块通灵宝玉上的刻字,叫作“莫失莫忘,仙寿恒昌”。而薛宝钗就有一个金锁来配这块宝玉,金锁上也刻了八个字,叫“不离不弃,芳龄永继”。
但我们今天要讲的这部《莫失莫忘》,其实说的是克隆人的故事,通过一个克隆人的回忆和其中的悬念,带领我们来反思生命、感情和友谊的意义。在AI大规模进入我们生活的时代,这是每个人都应该读一下的小说。
故事围绕着三个克隆人展开,他们是凯西、露丝和汤米。这三个少年成长于黑尔舍姆寄宿学校。记住这个名字,后面我们会不断地提到。这里看似是充满艺术氛围的世外桃源,孩子们在这里接受诗歌与艺术的教育。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们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是克隆人,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为外面的人提供器官捐献。
即便如此,这些少年们仍像普通孩子一样,争吵、牵挂、有着秘密。成年之后,他们沿着既定的轨迹,走向自己生命的终点。露丝和汤米早早地成为捐献者,而凯西则做了多年的护理员,照顾两人度过了最后的时光。
如果我们把克隆、捐献这些概念拿掉,依然会发现这部小说写出了所有人的生存设定。谁不是这样呢?我们出生的时候便被贴上性别、地域的标签,成长过程中就不断地被规训。你应该这样、应该那样,到什么时间做什么事。就像黑尔舍姆的孩子们知道自己必须捐献,我们也默认要按照社会的时钟来完成学业、工作、结婚、生子等等大事。
所以这部小说常常会引起我们的思考,会给我们一些启迪。但是幸运的是,它读起来并不那么沉重。它不像是一出悲剧,甚至处处流露出温情。最动人的是黑尔舍姆的孩子们在既定命运里依然保留着笨拙的真诚。比如露丝假装成熟时候的慌张,汤米画画时候的执拗,凯西守护记忆时候的温柔。这些看似无用的情感和品性,恰恰成了对抗宿命的微光。
这展现了一个悖论,就是我们很多人现在也是这样。用社交软件联系上千个好友,但是在现实中竟然找不到可以倾诉心里话的人。我们保存着海量的照片和视频,却记不清去年跟谁一起共度了整个夏天。所以相比之下,小说中三个人之间的牵绊和纠缠显得真实动人。
在这本书的译后记里译者指出,(小说中)现实的人类社会只是阴影一般的存在,而作者凭空构建出来的克隆人族群却血肉真切,一动牵情。你看,正是那些不合时宜的牵挂、无目的的热爱,以及对每个平凡生命的尊重,这些看着没用,但它们都是超越算法的部分。这才是让我们之所以成为人的“莫失莫忘”。
我们来说说这本书的作者石黑一雄。很多读者对他并不熟悉。石黑一雄在2017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。他是日裔的英籍小说家。1954年,他出生在日本长崎,六岁的时候跟随家人移居英国。1982年,他加入了英国国籍。
石黑一雄还有一部非常重要的作品,叫《长日将尽》。讲述了一个名叫史蒂文斯的人,虽然事业有成,却压抑了所有生而为人的情感。直到他垂垂老矣,才意识到自己过了一个失败的人生。有没有觉得很扎心?好像是现实中很多人的写照。那么这一生还能留下些什么呢?
就在这个时候,史蒂文斯收到了一封信。为了去见那个写信来的故人,他开始了一场六天的旅行。就是这短短的六天里,史蒂文斯站在生命的尽头来回顾自己的一生。这六天讲透了人生的意义,所以这是一部神作。村上春树看完就评价说,书中的地点可以是任何地点,人可以是任何人,时间也可以是任何时间。
因为在文学领域里的杰出贡献,石黑一雄被英国女王封为爵士。他的作品数量不多,但质量极高。今天我们要讲的这部《莫失莫忘》,同样展现了他一贯关注的主题,就是人的尊严、情感以及面对既定命运的挣扎。
故事发生在九十年代末的英国,这只是小说得以展开的时代背景,跟现实中的科技水平没有关联。故事的叙述者是一位三十一岁的女性,她名叫凯西。她做护理员已经十一年了。凯西护理谁呢?就是那些捐献者。这个捐献者又是些什么人呢?
故事的开头并没有解释,而是一笔带过。凯西提到自己来自黑尔舍姆,我们也并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总之,在小说开头的两三页,就是凯西一个人在碎碎念,讲了好些让读者摸不着头脑的东西。可这正是这部小说的魅力所在,它写出了生活中的一些琐碎复杂、没有条理的面目。
随着凯西絮絮叨叨的讲述,我们就慢慢地走进了她的人生,认识了她的朋友,了解了她的处境。整个故事像水一样地流过,但是后劲很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