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好吗?我是李蕾。今天要讲的这本书,我等它很久了。2025年的8月,十点读书的创始人林少就约我见面,说要给我看一本大书。后来我们是在机场里面找了一个茶餐厅匆匆地碰头,有一种随时准备各自飞的那种乱世感。坐下来以后,林少就把一本大书在我面前徐徐展开,我一下子就被定住了。那个时候感觉到身外的喧嚣和人来人往都消失了,我就沉浸其中。这本大书静静地看着我,这本书就是《敦煌全书》。
敦煌,光是念出这两个字,心里面就会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它是一个地标,远在甘肃的最西端,在戈壁滩的深处,在漫天的风沙里。但它好像又离我们的心灵很近,近到一闭上眼睛,你就能看见飞天的飘带,能够听见驼铃的叮当,闻到莫高窟里那股混着尘土与颜料气味的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
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,敦煌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旅游景点,它是一种华丽又破碎的存在。我们赞叹敦煌无与伦比的辉煌,又心疼它千百年来经历的一场场劫难。很多人可能还没有真正地踏上那片土地,但是心底早已经为它流过眼泪了。
所以我看到这本大书在眼前展开的时候,就立即决定我的书架上一定要有这样一本大书。我还要为大家讲讲这本书。无论你到目前为止有没有去过敦煌,它都值得你投入感情,投入时间,把敦煌这个名字从心底里那一抹模糊的影子呼唤出来,让它变成一个丰富的文化印记。
可是没有想到由于种种原因,这本大书的出版一再延迟,直到今天我才拿到了正式出版的《敦煌全书》。我们说话算数,践行诺言,来讲讲这本书。
建议大家在今天的讲书过程中,尽量去看视频,因为十点读书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高清原图,实在是太美了,希望能给大家一种亲历敦煌的感受。在此也对十点读书深表感谢。那当然,敦煌并不是一本书就能够写尽的,所以今天我们讲敦煌,主要参考了两部作品:一本就是我刚才说的《敦煌全书》,它是全彩印刷的;那另外一部是樊锦诗与赵声良先生合著的《灿烂敦煌》。
这两本书不一样。《敦煌全书》非常精美,也很详尽,它收录了七百多幅敦煌的高清原图,很多的那个卷页如果把它展开来,拉出来就是一幅长卷,很适合收藏,很适合拿着放大镜去看那些细节。但是跟《敦煌全书》相比,《灿烂敦煌》就很薄了,它不到十万字,但这本书好就好在该讲的都讲了:敦煌的历史脉络,藏经洞的发现经过,石窟、建筑、彩塑、壁画这些艺术形式的精华,还有一代一代敦煌守护人的故事在这本书里面都写到了。它装着樊锦诗六十多年守在莫高窟的所见、所思和所感。那么读完这本书,再去看敦煌,或者再去看任何跟敦煌有关的展览,你的心里、你的眼里一定会有完全不同的境界。
这本书的作者之一樊锦诗,我们都很熟悉了。我讲过一本书,叫《我心归处是敦煌》,就是她的自传。我详细地为大家讲过樊锦诗与敦煌结缘的故事,她被称为“敦煌的女儿”。樊锦诗1938年出生,她的祖籍是杭州,她生在北平,长在上海。1963年,这个柔弱的女孩子从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后,就一头扎进了漫天风沙的敦煌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。一个在上海弄堂里长大的姑娘,把一辈子都交给了大西北的戈壁滩,她的名字已经跟莫高窟这三个字再也分不开了。
而另一位作者赵声良先生,是敦煌研究院的资深学者,他长期研究敦煌艺术,尤其是在壁画方面造诣很深。敦煌从来都不只是佛教艺术宝库。
敦煌,不只是“佛教艺术宝库”
提到敦煌,大多数人脑子里面跳出来的可能就是莫高窟、大佛、飞天等等这些符号,甚至有一些人认为敦煌文化就是佛教文化,它所表现的就是佛元素。这是对敦煌最大也最普遍的误解。
你说那敦煌究竟意味着什么呢?其实敦煌最早和佛教是没有绑定关系的。在莫高窟第一个洞窟被开凿出来之前,前多久呢?大概五百年里,敦煌早就是丝绸之路上一个独立繁荣、生命力旺盛的文明枢纽了。所以要想了解敦煌,我们首先要从它的地理位置说起。
如果翻开中国地图,找到甘肃省,然后把手指移到最西端,那里就是敦煌。它的南边是祁连山,北边是北山,西边就是浩瀚的塔克拉玛干沙漠。祁连山的雪水融化汇成一条党河,在茫茫戈壁中滋养出了一片狭长的绿洲,就是这片绿洲成了整个欧亚大陆交通网上最要害的咽喉。这就是河西走廊,敦煌就在河西走廊的最西端。
怎么来理解这个咽喉要塞呢?古代从中原到西域,或者从西域到中原,只要交流,不管走哪条路,敦煌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地方。商人出了阳关和玉门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