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地坛





荐语
你将获得
主讲人
精彩选段
本书籍解读制作团队





读完本文约需7分钟
以下为《我与地坛》音视频演讲实录的部分内容,订阅非凡精读VIP即可获得包括本书在内的全馆内容。
各位书友,大家好!欢迎来到非凡精读馆,我是杜素娟。
今天我为大家带来的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史铁生的作品《我与地坛》。我们都非常喜欢《我与地坛》,这的确是一部感人至深的作品。
提到《我与地坛》,我们往往会想到史铁生与母亲,想到一个双腿残疾的年轻人,他是怎样在母爱的陪伴下走出人生低谷。因此,我们常常把《我与地坛》理解为一篇关于母爱、苦难和生命坚韧的散文。但是,这部作品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。
一、为什么要读史铁生《我与地坛》
重新走进这部作品,我们会发现,这部作品的一个非常大的价值,就在于对生命的思考。而且,这种思考对普通人的人生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。因为它真正追问的,并不只是怎样面对苦难这个问题,而是一个更加难回答、但也更加根本的问题:如果生命的残缺——当然,这里的生命残缺,可以理解为命运中的各种遗憾、逆境,甚至绝境——无法改变,我们该怎样重新面对痛苦,怎样面对现实、理解命运,怎样找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?其实,这才是《我与地坛》真正的阅读意义。
广义上的《我与地坛》是一本散文集。除了同名的单篇以外,还有另外一些单篇,共同组成了十二篇散文,包含我们所熟知的《我与地坛》《我二十一岁那年》《合欢树》《秋天的怀念》。
我把它看成是一个“1+11”的框架结构。“1”是对自己从精神自救到精神重建之路的一个大总结;另外11篇,是他精神世界建设的成果。作为其中的“1”,《我与地坛》不是这部集子里最早写成的作品,但它的确提炼了这个散文集的核心内容:一个站在死亡边缘、了无生趣的人,怎样在15年里疗愈、帮扶自己,让自己活下来。
这里的十五年,指的是他从来到地坛公园到写作《我与地坛》之间的15年,是他重塑人生的核心阶段。之所以用“重塑”这个词,是因为我们都了解,史铁生的现实人生在21岁时就已经被“粉碎”了。因为21岁以前,他是一个喜欢奔跑的少年。高中时代的史铁生,曾经特别擅长田径和足球,他曾经获过男子80米跨栏比赛的第一名。
但是,为什么说他在21岁被摧毁了呢?因为他患有先天性脊柱裂,这种疾病导致他双腿瘫痪。此后的38年里,他都没有独立行走和站立的能力。我们都经历过21岁,或即将经历21岁。21岁是人类生命中最野心勃勃、充满各种梦想、摩拳擦掌去绽放人生的年龄。但是在这个年龄遭遇不可逆转的疾病,就让史铁生的人生“碎了一地”,让他关于未来的所有设想都变得不可能。
史铁生在书中写了这么一句话,非常真实。他说:“两腿残废后的最初几年,我找不到工作,找不到去路,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。”这句话背后,我们会看到一种非常惨痛的体验。我们为什么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,为什么能够有勇气继续生存?很多时候,这是基于我们的一个想象,或者说,基于我们的一个预期:不管自己的身份高低,既然我来到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总得为我准备点什么;或者说,只要我努力,我总能找到一点什么,总能够得到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但是,假如你突然发现,这个世界可能什么都没为你准备,无论你怎么努力,有可能答案就是你什么都找不到,因为你已经瘫痪了。你陷入这个处境,该如何活下去呢?可能很多人会想到一死了之。
史铁生也不例外。所以,我们读《我与地坛》开篇时,会看到他毫不避讳地写道:“我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,也以同样的耐心和方式想过我为什么要出生。”大家看这几句话,这是一种非常惨痛的体验。因为这意味着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他往前看,只能看到死;他往后看,觉得连出生这件事都很奇怪。因为既然让我来到这个世界,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些呢?是不是我的出生就意味着命运的戏弄?这种生命的废弃感,才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。
所以,史铁生写道:“我那时脾气坏到极点,经常是发了疯一样地离开家,从那园子里回来,又中了魔似的什么话都不说。”我觉得,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,因为你面对的就是不折不扣的绝境。
我们首先要知道,这是一本关于绝境的书。“绝境”这两个字听上去极其寒凉,但其实在普通人的生活里,它并非不能发生。就算我们没有遭遇史铁生这样的双腿残疾,我相信很多朋友也可能遭遇,或者担心遭遇各种各样来自残酷现实的致命打击。因为在现实生活中,理想的幻灭、情感的离散、事业的翻船,甚至经济的破产,包括久久得不到正向反馈,其实都是让人难以应对的绝境体验。遭遇绝境,意味着被困在原地,寸步难行。这种处境,并不只是发生在史铁生这里。
但这也正是我们读《我与地坛》的重要意义,因为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到,史铁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。对于绝境,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怀着恐惧和抵触,但我们很少意识到,绝境其实是一种命运的分水岭。因为不同的命运,不是在风和日丽中被区分的,而是在疾风骤雨中才能确定。绝境会考验我们的选择。面对绝境,我们可以选择任由筋骨被彻底抽走,但也可以选择在断裂中重生,结成更硬的骨头。当然,我们可以选择变成被压碎的萎靡者,也可以选择勇敢地向现实还手。
风和日丽时,我们是不需要选择的,我们的人生大同小异。但只有风雨到来,我们的人生才会表现得截然不同。绝境可以毁灭人,也可以成就人。毫无疑问,史铁生属于后者。没有经过这场绝境,史铁生也许有其他的命运轨迹,但他不会在这条命运线上,成为今天我们所阅读的《我与地坛》的作家史铁生。
